写点东西纪念一下昨天的swear-in.

 

在纽约州，通过律师资格考试之后，还需进行面试、培训和宣誓才能正式成为律师。

 

面试安排在上周一。每一个面试参加者要同法官进行一对一地交流。其间，法官们翻看申请者的资料，并进行提问。我的面试法官很严肃，不苟言笑地问我未来五年的规划、中美法律的比较、在哥大学习的心得、在所里工作的境况等等。面试结束后，便被带到一本厚厚的字典般的大书前签字。哈哈，载入“史册”，有案可循啦。

 

周二上午9点到11点是有关职业道德的培训。印象深刻的是在培训的开始，培训官说，Please always remember legal profession is not a right, but a privilege （从事法律职业不是一种权利，而是一个特权）。因此，律师们需要具备更高的道德标准来维持这样的特权。另一个培训官告诉我们，纽约州设有律师心理健康热线一类的机构以备我们的不时之需。他本人曾经是个不能自拔的瘾君子，因此他能够更深刻地理解深陷困境中的人，即使是“彪悍”的律师，也需要心理的辅导和别人的帮助。第三位培训官是个专门办理律师责任案件的律所的合伙人，风趣幽默。他说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tips you should take from here is -- when it comes to the liability, don't rely on your partner, neither should you rely on your senior。大意是，就承担作为律师的法律责任而言，小屁孩不能完全听领导的，得自己做出判断。换句话说，领导的指示并不是一条充分的免责理由。他们说的这些，权且记录下来，留作以后慢慢体会吧。

 

最后一道程序就是宣誓了。 宣誓的地点在Appellate Division一个金碧辉煌的法庭里。我们这一批200人左右的申请者坐在法庭中间，法庭两侧是为申请人邀请的家属/朋友设的位子。看到一个非常touching的情景。在家属区有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爷爷，白发苍苍，眼睛似乎已经不能完全睁开。陪伴他的一对父母随指着即将宣誓的儿子在老人身旁耳语。几个人的眼睛里都噙着泪花--要宣誓的儿子是整个家庭的骄傲。参加宣誓仪式的法官显得威严、睿智，同时也风趣幽默。一上来就说I'm impressed by your dress. 想想，200套深色笔挺的西装一字排开，应该是有点震撼的风景吧。作主题发言的法官主要讲的是enthusiasm（从事法律职业的热情）。他说，我们从此踏入了一个我们可能会从事三四十年的职业。漫长的职业生涯中，会发生很多事情，一定会碰到困境、沮丧和迷茫，那个时候不要忘了今天，不要忘了自己的誓言。如果一个法是恶法，律师是唯一能够将其之恶陈述给法官，促其改变的人。

 

经历这一过程，有两点很深的感触：（1）程序的意义。一套看似繁琐形式化的程序却在悄悄地帮助人们，包括律师自己，建立起对这一职业的尊敬；（2）对法官的敬畏。在成为律师前，每个人都要经历法官一对一的审核及询问，每个人都在法官前进行了宣誓，这样，法官们是高高在上的，是这个职业的顶峰。

 

记得大学的时候大家曾经热烈地讨论中国律师事业职业化进程的问题。How far have we progressed? 希望我们这一代人可以看到。